,“他若是识相,自然平安无事。若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殿内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吴三桂再强,也不过是大清的一枚棋子。若是不听话,随时可以换掉。
多尔衮望着殿外纷飞的雪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棋子已经布好,就看对手如何应招了。
“诸位,”他收回目光,“今日议事就到这里。年关将至,都回去准备过年吧。”
众人起身告退。多尔衮独自留在殿内,望着案几上的地图出神。地图上,大清的疆域已经占据了大半个中原,但南方还有一大片空白。
那里,是他最后的目标。
寒风凛冽,金陵定北王府的台阶上,刘生望着几个亲兵和杂役忙碌的身影,心中没有半点过年的喜悦。
“往上抬一抬,对,就这样。”他随口指挥着手下挂灯笼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红彤彤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挂上去,本该喜庆的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闷。府中的亲兵和杂役们个个愁眉不展,无精打采。
“老张,你家在哪?”一个年轻的亲兵低声问道。
“别提了,”老张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灯笼,“家在燕西,自从跟着王爷南下,已经三年没回去了。”
“我听说我们要移镇陕西?”年轻亲兵脸上露出担忧之色。
“嘘!”老张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这事还没定下来,少说两句。”
刘生听着这些窃窃私语,心中也是一阵烦闷。这些天来,军中关于移镇陕西的传言甚嚣尘上。江南富庶也就罢了,陕西那地方,不仅穷得叮当响,还有李自成的流寇部队盘踞。
“要是能回燕西该多好。”刘生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思绪飘远。自从鞑子入关后,燕西的大片黑土地无人耕种,随便种点什么都能收成不错。可惜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