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出声提醒。
崇祯脚步一顿,诧异地看向儿子:“你何时来过?”
“来过多次。”朱慈烺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胡说八道!”崇祯瞪大眼睛,怒气中带着一丝不安,“老祖宗面前不得撒谎。”
朱慈烺不再多言,两人穿过漆黑的四方城,来到后方石壁前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墙壁上的苔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放下箩筐,朱慈烺凝视着光滑的石壁。良久,他才低声说道:“旧日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,也不必回去,如今这样挺好。”
崇祯看着儿子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陌生感。这个曾经乖巧听话的孩子,如今已经让他看不透了。
“父皇,皇位何时让出?”朱慈烺突然转身,目光如炬。
这句话直接使崇祯的心头怒火瞬间燃起,但他又不敢在祖陵前发作。
“天下已是这般光景,您又何必再执着?”朱慈烺继续说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劝诫,“不如让位于我,这分明就是老祖宗的意思。让儿臣来收拾这烂摊子,您安享晚年便是。”
“朕、朕不让!”崇祯咬牙切齿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。
“何必如此?左良玉年迈多病,命不久矣。等他死后,无人再保父皇,这皇位终究是要让的。”朱慈烺的语气依旧平静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崇祯不屑地哼了一声,倔强地扭过头去。
“那便再等几月?”朱慈烺往前走了一步,“待左良玉去后再内禅,儿臣定让父皇享尽荣华。”
见崇祯仍是不语,朱慈烺轻叹一声:“儿臣先行告退,您就赶紧去给老祖宗认错吧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四方城中回响。崇祯跪在石壁前,双肩颤抖,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。
“慈烺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,奸诈凶残,若让他登基,天下百姓定会怀念朕的治世!”崇祯的哭声在空荡的祖陵中回荡。
石壁无言,唯有山风呜咽,似在为这对父子的纷争叹息。远处,朱慈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雾中,只留下一地未散的愁云。
四方城外,钱谦益等人战战兢兢地等候。看到太子独自走出,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,不敢去猜测方才父子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朱慈烺整理了一下衣冠,目光扫过众人:“回宫吧。”
一行人默默跟上,只留下崇祯一人在祖陵中痛哭。这一日的请罪,究竟是请罪还是问罪,恐怕只有天知道了。
崇祯十八年正月十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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