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什么,心口乱作一团,他竟也体会到卫云骁嘴笨舌拙的感觉。
发热的胸口不停鼓动,梁崇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在以往,梁崇是帮她最多的人。
对叶玉来说,她不必像以前一样刻意用甜言蜜语哄人,心中是怎么想的,便如何说。
梁崇把她带到衙门正堂,此处比长治县衙破烂,屋顶塌了一半,说是县衙,实则危房也不为过。
看见屋子这般,梁崇脸皮一热。
这段时间,胡人、齐人轮番攻打萧关,他们用掷石车砸烂许多萧关内的房屋,兵卒与居民大多幕天席地。
他很久没回来,才发现竟无下脚的地方。
这本是正常。
但叶玉一来,反倒令梁崇难堪起来,他低声道:“饿不饿?渴不渴?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。”
说起这个,叶玉还真饿了,她点点头。
梁崇把她牵到院子树下的石墩子坐下,轻声叮嘱:“在这里等我,很快就回来。”
衙门外有兵卒巡视经过,看见一向稳重的将军行举狂放,脚步轻快,从大门望进去,发现一个身长玉立的女子站在树下。
清晨的暖阳照在荆钗布衣的女子身上,衬得她若出水芙蓉。
身上沾染的血痕与那若隐若现的彪悍气息,令他们不敢多看,将军如此重视,她必不是寻常人。
梁崇很快回来,手上端着一个缺口木盘,这是军中最好的木盘了,他以往都是直接拿手抓。
叶玉来了,他这才装起来,他拿来几个包子两碗粥,邀叶玉共食。
“玉儿,快来吃点。”
叶玉也不客气,忙活一晚上,她的确很饿,叶玉伸出沾满血痕与泥巴的手,才觉得不适。
“等等。”
梁崇看见她的手,立即抽出帕子,走到一旁的水井把帕子打湿,转身回来帮叶玉擦手,一根根长满茧子的手被他擦拭。
拂过骨节、掌心,柔软的绢布落到肌肤轻薄的虎口时,带起一股难耐的痒意。
倒像是在擦拭她的心口,一根根手指擦太慢了,
叶玉开口:“为何不打水来洗?”
看见她清澈的双眼,梁崇无奈摇头,“已经好了。”
叶玉的手被松开,她取包子咬一口,一边吃,一边诉苦:
“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累,对了,我睡哪里?”
梁崇回答她,“我待会儿安排房间。”
他都不好意思说是腾出房间,萧关不少房子都被掷石车砸坏,虽然他们捣毁了敌方的掷石车,但房子来不及修缮,完好的屋子没剩几间。
听得她说累,梁崇又问,“这一路有多累?可以告诉我吗?”
叶玉立即把这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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