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,王闻之都称病未上朝。堆积如山的紧急公文无人能迅速理清头绪,户部几位郎中被繁杂的账目弄得晕头转向,频频出错。宋丞相被诸事缠身,累得几乎要吐血,看着案头堆积如山、亟待王闻之处理的棘手卷宗,他终于咬着牙,拖着疲惫的身躯,入宫说服了忧心忡忡的太子。
“让他去吧……若真能劝降叶玉,平息瀚州之乱,便是大功一件。若不能……”宋丞相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无奈,“户部……老臣再想办法撑一撑。”
王闻之得偿所愿。他并未大张旗鼓,只带了最信任的“五义”中擅长护卫的两人离京,留下三人看守府邸。一辆青幔小车在清晨薄雾中悄然驶出了长安城,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长治县衙。
一辆再普通不过、甚至有些破旧的马车,在王闻之的马车抵达之前,已静静地停在了县衙斑驳的石阶前。车辕上的黑漆早已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粗糙发白的木头纹理,如同被岁月啃噬过的老树皮。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发出沉闷而吃力的“咯吱”声,诉说着长途跋涉的风霜。
拉车的马匹毛色灰黄,瘦骨嶙峋,鬃毛稀疏而杂乱地耷拉着脖颈。早春的寒风掠过,它微微颤抖着,偶尔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稀薄的白气,又低下头,费力地去啃食石缝里刚冒出头的一点嫩草尖。
粗麻布的车帘被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撩开,露出一张清秀却难掩倦色的面庞——正是林如茂。晨光熹微,斜斜地映照在她脸上,为那份苍白添了一丝不甚真实的暖意。
两名身着半旧淡青色布裙的侍女动作利落地先跳下车,落地无声,像两只轻盈的燕子。她们转身,小心地搀扶自家小姐下车。裙裾拂过车辙印里残留的泥水,溅起点点浑浊的水珠。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皮肤黝黑粗糙,正是叶玉当初派往安定的信使。他勒紧缰绳,站在马旁,用布满老茧的手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守门的衙役是长治本地人,认得这车夫是叶玉的人,见他带着一位气度不凡的女子前来,连忙迎上前询问:“这位……可是林大人?”
林如茂微微颔首,声音带着长途劳顿后的沙哑,却依旧清晰:“正是。烦请通报叶大人,安定林如茂奉……前来查核账目。”她的话语谨慎地顿了一下,没有直接点明“奉旨”。
衙役连忙躬身:“林大人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禀!”
不多时,一个圆脸微胖、身着青色县丞官服的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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