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的母亲走了。
谢南州是从她同学那得知的情况,等他跟段桥声赶到她老家时,穗禾抱着母亲僵硬的尸体,面无表情,神情麻木疯癫。
穗禾疯了。
穗家的客厅里全是血,血流了一地,家具倒得乱七八糟。
段桥声刚走进去,被强烈呛鼻的气味给熏出来。
他捂住嘴鼻,面色僵冷:“南州,里边有……有……”
段桥声吓得惨白着一张脸,讲话都讲不清楚,嘴唇颤颤巍巍。
谢南州眉头紧拧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有死人……呕……”
段桥声哇地一声吐了满地,他蹲身下去,人难受得要死。
谢南州顾不上他,提步进门,看到那一地惨烈的场景,他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,见过不少真实的凶杀案,唯独眼前的场景,让他想吐的冲动瞬间涌了起来。
他怕失态,所以转头离开。
谢南州把穗禾扶起来,手刚触碰到人。
穗禾浑身瑟缩,一把推开他,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看,眼神里除了凶狠,便只剩下一部分恐惧害怕。
谢南州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这短短的两日。
两天前,穗禾还跟他聊天,说想去吃学校街角那一家火锅,跟他约好了时间。
当时谢南州在忧心段侨声跟秦阮的事情,盘算着怎么拒绝她。
如今想想,自己还真是可笑至极。
忽如其来的愧疚跟自责包裹住谢南州的情绪,他再也没法开口。
“穗禾,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?” 穗禾吓得往后退,嘴里嘟囔:“我不去……我哪也不去……你们都是坏人,你们走开……”
“我是谢南州。”
谢南州掰住她的胳膊,强行将人的脸扭转过来,试图让她看清自己脸几分:“你好好看看我,我是谢南州,你不认识了吗?”
穗禾起先的惊恐,慢慢的转化为呆滞。
逐渐的,又成为了委屈,眼泪不止的往下掉。
谢南州不知是出于可怜,还是一时的恻隐之心,他伸手把人紧紧抱住。
浑然没在意穗母的尸体还在旁边。
他一边拍着她肩膀,轻声安抚:“南州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穗禾哭得特别厉害,泪水打湿了谢南州一侧的肩膀。
段桥声在一边看着,就这么看着谢南州一个重度洁癖的人,把浑身脏兮兮,还带着浓烈臭味的穗禾抱起来,往车上去。
这边的房子,他报了警过来调查。
穗禾醒来时,她身边除了医生,还有几名年轻的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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