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觉得不安。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桌上摊着几份密报:
一是锦衣卫的,说西山古铜线昨晚又有微弱电流通过,持续时间三息;
二是南洋水师的,说葡萄牙人在马六甲集结了七艘战舰,形迹可疑;
三是漠北蒙古的,说喀尔喀部最近来了几个“金发碧眼的客人”,在教牧民使用一种新式火绳枪;
四是太医院的,统计全国出现金雀斑纹的病例,已增至三千七百余人,分布毫无规律——有矿工,有农夫,有商人,甚至有两个七品知县。
所有这些线索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圣殿遗产会那张大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而网中央,就是他苏惟瑾。
超频大脑将信息飞速处理,推演出十七种可能。其中最可能的一种是:对方在等一个时机——等金纹“成熟”,等“归巢网络”完全激活,等某种……跨越时空的共鸣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关于“集体意识”、“能量传输”的模糊理论。如果圣殿会真掌握了某种利用人体生物电、贵金属、地脉能量构建传输网络的技术,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银矿是节点。
铜线是通道。
人是载体。
而自己……可能是“终端”,或者“钥匙”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三更了。
苏惟瑾吹熄蜡烛,却睡不着。他走到院中,仰头看天。
星空浩瀚,银河如练。在这片星空下,大明这八年的变革,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。而隐藏在浪花下的暗流,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。
“爹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苏惟瑾回头,见是长子苏承志提着盏灯笼站在廊下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苏承志走过来,把灯笼挂在树枝上,“爹,今儿朝会上,陛下扶您起来时……手劲儿挺大。”
苏惟瑾笑了:“你观察得细。”
“儿子不傻。”苏承志低声道,“权力交接,面上再和气,底下也是暗潮涌动。赵德昌那帮人,最近可活跃了。”
赵德昌是户部右侍郎,当年反对电话机研发被当众打脸那位。这些年明面上服了,暗地里却一直憋着劲。最近皇帝亲政迹象明显,他联络了一批守旧官员,准备“拨乱反正”——说白了,就是想否定新政,回到老路上去。
“跳梁小丑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陛下心里有数。倒是你,织机改良得怎么样了?”
说到这个,苏承志眼睛亮了:“成了!三色织机已经能在半个时辰织一匹锦,抵得上三个熟练工。儿子打算在苏州开个工坊,先招三十个女工试试。”
“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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