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不敬!”
这话说得漂亮,堵得徐光启一时语塞。
赵承业开始念了。
一条一条,整整十条“大罪”:
“其一,擅改祖制。科举取士,千年成法,竟加入算学、格物等杂学,致使士子不务正业,专攻奇技淫巧!”
“其二,重用商贾。银行、铁路、电报,国之命脉,竟交予钱广进等贱商经营,与民争利,败坏朝纲!”
“其三,引入夷学。格物学堂所授泰西之说,悖逆圣贤之道,动摇国本!”
“其四,靡费国库。八年新政,耗银五千余万两,而国库存银反减三成——钱都花哪儿去了?”
“其五……”
“其六……”
一条比一条狠,一条比一条毒。说到后来,简直把苏惟瑾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奸臣。
徐光启气得浑身发抖。
等赵承业念完,他出列厉声道:“赵侍郎!你说王爷靡费国库——那我问你:道历四十五年,国库存银多少?八百万两!泰昌八年,国库存银多少?三千七百万两!这叫靡费国库?”
“你说王爷重用商贾——那我再问你:江南七省的厘金,六成是商贾所交!没有这些商税,你赵侍郎的俸禄从哪儿来?朝廷的兵饷从哪儿来?”
“还有科举!”徐光启声音陡然提高,“算学、格物,能造火炮、能修铁路、能治水患——这些都是奇技淫巧?那你告诉我,什么是正业?是天天背《论语》,就能让黄河不泛滥?就能让倭寇不犯边?就能让百姓吃饱饭?”
这一连串反问,掷地有声。
赵承业脸色涨成猪肝色,一时语塞。
“徐大人说得好!”
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叫好——是兵部主事张维,格物学堂算学科出身,当年跟着苏惟瑾修过京汉铁路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臣附议!新政利国利民,岂能妄言废除?”
“臣请陛下明察,勿信谗言!”
十几个年轻官员纷纷出列,支持徐光启。
朱常洛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——师父没白教他,这些年的新政,确实培养出一批有见识的人才。
他正要开口,刘守仁出列了。
“陛下!”这位都察院御史冷笑一声,“徐大人巧舌如簧,可事实胜于雄辩!如今江南各地,已有七州县关闭新式学堂;苏州、松江,百姓自发焚烧格物教材——这难道不是民心所向?”
“民心?”徐光启怒极反笑,“刘御史说的民心,是那些收了钱广进银子的乡绅,还是那些考不上科举的老秀才?真正的百姓,谁不盼着孩子能学本事,谁不盼着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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