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赵承业压低声音,“徐光启不是跟泰西传教士关系好吗?咱们就说他勾结葡萄牙人,出卖大明利益,帮着洋人传教——这罪名,够他死十回了!”
“高!”刘守仁拍案叫绝,“就这么办!我这就去联络国子监的门生,让他们写文章,造舆论。”
“还有,”赵承业补充,“钱广进那边,让他再出点血,组织些百姓闹事——就说徐光启的格物学堂教坏了孩子,让他们去围堵格物大学,砸了他的实验室!”
“这……会不会闹太大?”有人担心。
“闹大才好!”赵承业眼中闪过疯狂,“闹得越大,皇帝越头疼,越容易妥协。到时候,咱们再出面‘平息民愤’,提出废除新政——皇帝能不答应?”
他盯着众人,一字一顿:“诸位,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徐光启他们赢了,咱们就得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咽得下去?”
“咽不下去!”众人齐声道。
“那就干!”赵承业拍案,“明日,我就上疏,请求裁撤格物大学,削减经费。刘御史,你在都察院发动人,弹劾那些改革派官员。王给事中,你去联络各地书院,让他们造势——就说‘孔孟之道归来兮’!”
一条条安排下去,众人热血沸腾。
仿佛已经看见新政被废,格物学堂关门,铁路停修,一切回到“正轨”的景象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隔墙有耳。
赵府后厨有个帮工叫王小二,实则是锦衣卫暗桩。他把宴席上听到的话,一字不落记下,当夜就送到了陆松手中。
陆松看着密报,冷笑:“跳吧,跳得越高越好。”
他转身对副手吩咐:“继续盯紧。还有,保护徐大人、周将军他们的安全——这帮人,怕是要狗急跳墙了。”
果然,第二天起,风向彻底变了。
礼部发文,以“国丧期间,不宜大兴土木”为由,暂停了三条在建铁路的拨款。
户部下文,削减格物大学及各地方学堂经费五成。
更恶心的是吏部——开始大规模调动改革派官员。徐光启的门生,一个调去云南当知县,一个调去辽东当同知,都是苦寒之地。明升暗降,调虎离山。
地方上,江南各地士绅弹冠相庆。
苏州府,几个老秀才当街焚毁《格物入门》《算学新编》等教材,高呼:“孔孟之道归来兮!夷技邪说滚出去!”
松江府,一家新式学堂被泼粪,匾额被砸。
杭州府更绝——知府下令,所有学堂必须加开《孝经》《女诫》课程,每日晨读《论语》,违者查封。
改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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