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植物,一本讲北疆的岩画。他把书搁在石桌上,说了一句:“路过。”胖子给他倒了茶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在石桌旁坐下,看着那口井。没有人跟他说井的事,但他自己坐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边的石壁也合上了。上次去看的时候,连缝都找不到了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“它封好了。”张一狂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下午的时候吴邪来了,提着一袋橘子,放下以后没有坐下,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看了看葡萄架,看了看那棵小槐树苗,又看了一会儿那口井。春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晾好的银耳汤:“喝一碗再走?”吴邪接过去,喝了一口:“甜。”春说:“加了冰糖。”吴邪端着那碗汤,在井台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看井底那层亮晶晶的石壁,什么也没说。他把碗喝完,把空碗放在井台上,转身走了。
院子里的人渐渐少了。解雨臣和阿宁来得没那么勤了,老太太说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扎西、洛桑和丹增的铺子开得越来越好,他们也来得少了,但每个月总会有人来一趟,带一包牦牛肉干或者一小袋青稞粉。胖子有时候坐在石桌旁,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,“胖爷这一辈子,下过的墓比住过的旅馆还多。最后倒是在这院子里落地了。也算歪打正着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粗糙得很,握过工兵铲,摸过青铜器,也捏过槐花饼。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“行了,也挺好。”
汪玉成还是在院子里住着,还是不太说话。但他的菜地越来越大。老太太的椅子换了一把,新椅子比旧椅子矮一些,她坐上去腿正好能着地。有一天老太太坐在那把矮椅子上,忽然开口:“汪玉成,你以后打算一直种地?”汪玉成放下锄头,想了想:“种地挺好的。”
春学会了用灶,学会了和面,学会了腌咸菜。春现在每天早起烧水,水开了灌进暖壶里,灌完以后在院子里站一会儿,看看那棵小槐树苗,再回屋拿扫帚扫一遍院子。有一次它扫到井台边停下来,把扫帚靠在井沿上,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。井底是干的,露出青灰色的石头,石头上那层湿漉漉的苔藓已经干了,变成了浅褐色,像一块很久没有淋过雨的土地。它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弯腰把井边那根长出来的野草拔了,扔进旁边的小筐里,继续扫地。井不会再有水了。它也知道。井已经送完了它该送的东西。
小海开始上学了。是胡同口那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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