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,国库自然充盈!这难道不是正理?”
杨廷和呼吸一窒,膝盖一软,当场跪倒,双手抱拳颤声道:“皇上!臣罪该万死!未能教导太子明慎言行,臣……罪无可赦!”
弘治帝淡淡瞥他一眼,眼神如冰锥刺骨。
他知道——这些话,绝非出自杨廷和之口。
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朱厚照:“这些念头……是谁教你的?”
朱厚照抿唇不语。
片刻后,反问一句:“儿臣只想问父皇,我说的,对不对?”
“一边喊着‘以民为本’,一边把人分成三六九等。
这公平吗?”
“官吏也是大明子民,为何就能逍遥法外?凭的是什么?功名?出身?还是他们头上那顶乌纱帽比百姓的命金贵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锋利:“若是开国元勋、有功社稷者,免税以示尊荣,儿臣尚能理解。
可如今但凡做了官,便连田赋都不用交——他们已享尽特权,何至于还要刮百姓的血肉填自己的腰包?”
这些质问,原本来自苏尘。
那一夜,少年坐在银荷园的檐下,执棋轻笑:“你可知,为什么百姓越活越苦?因为他们背负着整个天下的重量,而有些人,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抬。”
朱厚照当时答不上来。
如今,他把这些话原样抛回给了皇帝与阁臣。
殿内寂静如渊。
杨廷和僵立原地,指尖发凉。
这不是经义里的道理,也不是东宫讲读的内容。
这是一个少年对权力结构最赤裸的叩问。
是谁,在暗中点燃了他的心火?
他脑中电光石火一闪——银荷园,那个眉眼清俊、谈吐不凡的小郎君……
还未细想,弘治帝已冷冷开口:
“今日之言,若有半句外泄——”他盯着杨廷和,字字如铁,“别说你杨家仕途,便是朕这个‘仁君’的名声,也宁可不要,也要砍了你的头!”
杀气凛然,毫不掩饰。
这不是警告,是诛心之誓。
他知道,这种话一旦传出去,天下读书人必群起而攻之。
皇太子的位置,将摇摇欲坠。
待杨廷和仓皇退出,殿门合拢。
弘治帝神色方才缓和,轻轻拍了拍朱厚照的肩,语气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:“你能想到这些,是好事。
说明你在用心看这个天下。”
“可有些事……根深蒂固千年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不是一句‘取消’就能改的。”
“今日这些话,你与朕说说无妨。
但出了这扇门——一个字也不能提。
明白吗?”
朱厚照低低应了一声: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弘治帝忽然一笑,目光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