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巨大无比的、画着各种奇形怪状陆地与海洋的舆图。
“此为世界地图。”
“我脚下这片土地,名为中原,而在这片土地之外,更有广阔无垠的天地。东有倭国,其民矮小而性狡,善忍;西有大食,其民善商,通航海之术;南有天竺,其地富庶,却邦国林立,互不统属;北有……金国与辽国,其民彪悍,兵强马壮,铁蹄如林,对我中原虎视眈眈,早有吞并之心。”
“我问你们,当此之时,我大宋却君昏臣聩,武备废弛,只知歌舞升平,偏安一隅。长此以往,这中原锦绣江山,还能守得住吗?!”
“一派胡言!”一个出身官宦世家的青年立刻站起,满脸涨红地反驳道,“我朝乃天朝上邦,威加四海,自有圣天子与满朝文武运筹帷幄,岂容蛮夷小邦放肆!此乃危言耸听,动摇军心!”
李寒笑冷笑一声:“圣天子?就是那个只会写一手漂亮的瘦金体,成日里只知寻仙问道、玩弄花石纲的道君皇帝吗?满朝文武?就是那只会结党营私,搜刮民脂民膏,将国家大事当做儿戏的蔡京、高俅之流吗?”
他话锋一转,不再与他辩论家国大事,反而问起了最实际的商业。
“你可知,我梁山泊一杯‘天河玉酿’,贩与辽人,可换回三匹上好的战马?而这战马,在汴京城里,转手便可卖出百两纹银的天价?”
“你可知,将江南的丝绸通过海路运往大食,其利十倍?而将大食的香料、宝石贩回中原,其利百倍?”
“商贾之道,在于流通。互通有无,方能财源滚滚。闭关锁国,坐井观天,自诩天朝上邦,实则不过是固步自封,待人兵临城下,悔之晚矣!”
一番话,说得那青年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寒笑更是将他们所有人,都赶出了讲武堂,赶到了田间地头。
“知行合一!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!”
他让那些昔日里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的少爷们,亲自拿起算盘和尺子,去丈量那些刚刚分到手的土地,去计算每一亩田的产出,去询问那些佃户,他们一年到头,辛辛苦苦,究竟能留下几粒米,能吃上几顿饱饭。
当一个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、视人命如草芥的豪强子弟,在亲手算出他家名下一百亩上好的水浇田,一年便可从佃户身上,榨取近八成的收成,而那些佃户一家老小,一年到头,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,甚至还要卖儿卖女才能勉强度日时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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