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虎在巴黎的第三年春天,收到母亲寄来的一个包裹。拆开油布,里面是两双崭新的布鞋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还有一小袋炒米——都是能久存的东西。
信很短,字迹却比从前工整许多:“虎儿,娘进了扫盲班,如今能认三百个字了。厂里最近辞退了一批老工人,说是‘优化’。娘因会操作新机器,留了下来,还加了工钱。只是听说,广州、福建那边,很多没田的农民要往外走,去一个叫‘北美’的地方,说那里地广人稀。娘不懂这些,只盼你安心学业,勿念。”
小虎捏着那袋炒米,心里发酸。他想起小时候,家里最穷的时候,母亲就是把炒米用开水泡了,当一顿饭。如今日子好了,这习惯却改不掉。
他把炒米分给同屋的法国同学让-皮埃尔。金发小伙子尝了一小把,眼睛亮了:“王,你们东方的米,这样炒香了,竟比面包还顶饿!”
小虎笑笑,没说话。他走到宿舍窗前,望着西边——那是大洋彼岸,母亲信里说的那个“北美”,究竟是个什么地方?
紫禁城里的御书房,气氛比往常凝重。
户部尚书呈上的册子,沉得压手:“陛下,共和八十七年户部统计,全国人口已逾一亿八千万。直隶、山东、河南等地,人均耕地不足两亩。福建、广东沿海,已有‘十年九旱,地不养人’之患。”
杨振华翻着册子,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每一个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。他想起二十年前微服私访时,在山东见过的情景:一家七口挤在两间土屋里,孩子饿得哇哇哭,锅里煮的是野菜混着少许米糠。
“移民安置呢?”他问。
工部尚书回道:“南洋各岛,这些年已迁去三百万人。只是爪哇、苏门答腊等地,荷兰人、土王势力交错,好地早被占尽。新去的移民,只能开垦山林瘴疠之地,今年又有疫病……”
“澳洲呢?”
“荷兰人早在百年前就宣称主权,虽未实际控制,但若我移民大规模前往,恐生事端。”
沉默。只有西洋钟的嘀嗒声。
忽然,兵部侍郎开口:“陛下,臣倒想起一事。上月驻法兰西使馆密报,说英法两国在北美争得厉害。法国占着中部大片荒地,英国在东海岸十三州屯垦。可两地之间,还有整个西海岸——从地图上看,面朝咱们这方向,地广数千里,却几乎无人。”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《万国坤舆图》前,手指点在北美大陆西侧:“这里,英法都鞭长莫及。若我移民前往……”
“印第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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