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”有老臣质疑。
“贸易。”杨振华忽然开口,眼睛盯着地图,“咱们不学西洋人那套烧杀抢掠。带丝绸、瓷器、茶叶过去,换皮毛、木材、土地。公平买卖,和平屯垦。”
他起身,手指沿着想象中的航线,从福建划过太平洋:“发诏:一、鼓励闽粤沿海无地农民移民北美,每人授地五十亩,免赋五年;二、组建‘太平洋商船队’,朝廷补贴一半船资;三、凡移民定居满三年者,可申请家眷同往。”
顿了顿,补充:“移民船队,需配医师、农师、工匠。记住——咱们不是去掠夺,是去建立新家园。”
共和八十八年(1708年)春,福建泉州港。
陈阿福蹲在码头石阶上,看着眼前那艘三桅大船,腿肚子直打颤。他今年二十八,佃了半辈子田,去年地主收回了租地,说是要改种桑树养蚕。一家五口,一下子没了着落。
“阿福哥,还愣着干啥?”同村的李石头拍了拍他肩膀,“上船!到了那边,每人五十亩地,全是自己的!”
“可……可那地方听说有红毛野人……”
“什么野人,叫印第安人。”一个穿长衫的先生走过来,手里拿着本册子,“朝廷都打探清楚了,那些人善得很,拿兽皮换咱们的布、铁锅,划算得很!”
这先生姓周,是朝廷派的“移民协理”。他站到高处,大声说:“各位乡亲!咱们这第一批,去的是北美西海岸一个海湾,朝廷给取名‘新华府’。这一去,海路一万五千里,要走三个多月。船上备了咸鱼、米粮、药材,每船配两位大夫。到了那边,头一年朝廷发口粮,还派兵保护……”
陈阿福听着,心里稍稍踏实些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包乡土——离家前,老娘从灶台边挖了一捧土,用红布包了塞给他:“到了异乡,水土不服,就泡点这土喝。”
汽笛响了。妻子林氏拉着三个孩子,最小的才四岁,哭着想回家。陈阿福一咬牙,抱起孩子:“走!爹娘那辈饿死都没出路,咱们这辈子,闯条活路出来!”
三百多人,拖家带口,上了这艘“开拓号”。
太平洋的航行,比想象中更难。
第一个月,新鲜劲过了,船舱里开始弥漫着晕船的酸臭味。第二个月,淡水限量,每人每天只一瓢。第三个月,有个孩子得了急病,随船大夫用尽法子,还是没救回来。小小的身子裹着白布,在清晨的海葬仪式中沉入深海。母亲哭晕过去,全船人都红了眼圈。
陈阿福常常抱着小儿子,坐在甲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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