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窦氏才对众人道:“把玉生烟抬下去治伤,明日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。”
小半日后,崔秩又带几名小厮,抱着大包小包东西过来。
一见窦氏,崔秩更是直接将古琴重重砸于地:“一样不落,母亲尽管去我院子里搜,最好将我生前死后的东西全搜个遍。”
听他说“死”,窦氏骂道:“糊涂东西!你如今就敢这么跟我说话,何况以后!”
语罢,又命亲信婢女去清点地上之物,尤其着重看了二人书信,见书信之言并无露骨之句,窦氏脸色才稍缓。
窦氏又问他:“你那幅神女图呢?拿过来。”
崔秩瞪大眼:“母亲,你——”
窦氏冷哼:“你以为你去益州这几个月,我就当真闲着了吗,你和她那些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崔秩将目光望向书房门后的崔露,崔露知今日之事,皆是因自己几月前愤愤不平给窦氏告状引起,又羞又愧,低下头垂泪。
窦氏骂崔秩:“无缘无故瞪你妹妹做什么?还不赶紧把那东西拿来。”
崔秩深知她脾性,一向说到做到,倘若自己再藏半分的私心,玉生烟的命必是保不住了。
百般无奈之下,崔秩回到自己院内,从地面暗格中取出神女图,颓丧地交予窦氏。
窦氏摊开神女图,一见图上神女之相貌便来气。她命人收好满地的狼藉,也不顾崔秩兄妹会如何争吵,扭头离开。
崔秩犹如魂魄离体,拖着步子走进书房。
崔露直直向他认错:“阿兄,都怪我将玉生烟害成这样,你还有伤在身,母亲怎忍心如此、如此待你。你等着,我这就去求情,玉生烟的伤我自掏腰包治,求求你不要怪我。”
在她看来,阿兄必是要对自己发好大一通火气,倒不如诚心认错,去母亲面前求个人情,好熄一熄阿兄的怒火。
谁知崔秩却温声叫住她:“小露,不必了,你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崔露悻悻坐了回去,说:“阿兄,我以性命起誓,自你去益州后,你与高雪存之事,我便半个字都再没给母亲透露过。今日之事,更非是我告密,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秩打断她,揉了揉眉心,怅然若失,“你告诉我,雪——高七娘子究竟发生了何事,竟引得母亲震怒。”
崔露一边抽泣,一边将他离开之后,雪存身上发生之事尽数告知。
崔秩起先震惊,痛心,复又仰屋兴嗟,久久不发一语,秀长莹润的眉眼蹙得不能再紧。
直至夜色已黑,府内掌灯了,他才摇头,长叹道:“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崔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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