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能帮你修,只收成本价。”
郑师傅把烟摁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突然笑了:“你这老总,放着城里的会不开,亲自跑几十里地,还浑身是泥地来请我,我要是再推辞,就太不识抬举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我这就去叫人,两台收割机,今晚就能跟你回清河——明天一早,保证把你那 28户的麦子收完!”
赵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笑着说:“那太感谢你了,郑师傅!”
“谢啥,都是种庄稼的,谁没个急的时候。”郑师傅转身往农机站里走,还回头喊,“你等我十分钟,我拿件换的衣服,再跟我媳妇说一声!”
当晚九点多,郑师傅带着两个徒弟,开着两台收割机,跟在赵峰的皮卡车后面,往清河赶。
雨已经停了,夜空里飘着淡淡的云,皮卡车的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,收割机的大灯跟在后面,像两团暖黄的光,把乡间小路照得亮堂堂的。赵峰打开对讲机,里面传来郑师傅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赵总,你这皮卡车虽然老,倒是稳得很!”
“老归老,干活不含糊。”赵峰笑着回,“等收完麦,我请你和徒弟们吃顿好的,就在合作社的大锅饭,让李淑芬给你们炖只鸡!”
“那我可等着!”郑师傅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着,带着电流的滋滋声,却格外亲切,“赵总,以后清河收麦,你不用再跑一趟,打个电话,我随叫随到!”
赵峰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面的路,心里暖烘烘的。皮卡车的引擎还在“突突”响,可这声音,却不像来时那么刺耳了——他知道,明天清河县的麦田里,会响起收割机的声音,28户村民的麦子,终于能保住了。
远处的村庄里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车灯照过路边的麦子,麦穗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。赵峰轻轻踩了踩油门,皮卡车稳稳地往前开,后面的收割机跟着,像一串移动的灯,照亮了雨夜的路,也照亮了村民们的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