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手。】
陆长安刀尖一挑,将底下的纸页全数翻开。
再往下,是东宫内外三道门今晚各个班次的值守名录;是女官轮牌的暗记副本;更要命的是,最底层压着一张薄得几乎透光的半旧绢纸。
那绢纸上,密密麻麻地用朱砂和黑墨画着暖阁、耳房、小隔室与外廊之间的进出路线、侍卫站位的死角,甚至连两班禁军交班时,那短短几十息的路线空档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这绝不是今夜临时起意画的东西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了细碎毛边,墨线也有反复增删的痕迹——这是常年被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、反复修补、反复誊抄过的活册。
陆长安心里那股寒意,瞬间又往下沉了几寸。
柳女史是那把带毒的刀。
而地上这个女人,就是那个躲在阴影后,替那把刀开门、收鞘、擦净血迹的人。
他弯下腰,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领,手臂猛然发力,把这百十来斤的活人从地上生生提起了半尺。就这么像拖一袋破布一样,拖着她便往外走。
女人的双脚在砖地上划出两道刺目的血痕,那条断掉的小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,每过一道门槛都痛得她几次几乎昏死。可她还是本能地抽搐着挣扎了两下。
陆长安根本不理她的死活,一路将她拖出小隔室,粗暴地拖过屏风,重重一把甩回耳房正中央。
“砰!”
“殿下。”陆长安松开手,声音冷得发硬,“耳房这层皮后头,还藏着这么一只老鬼。她不亲手拿刀,只管拨弄值牌,替死棋铺路。”
朱标慢慢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软氅,幽深的目光缓缓越过一地狼藉,落在那张溅满墨汁与血污的中年女人脸上。
只这一眼,跪在一旁的常保成便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记闷棍,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,失声尖叫起来:
“沈……沈典记?”
趴在地上的女人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陆长安看见了。
“你认得她?”朱标淡淡问。
常保成的脸已经煞白如纸,声音都劈了:“认得!殿下,老奴怎会不认得!她是值牌房里,专门负责记女官轮值腰牌的沈典记啊!此人平日里最是不打眼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,进退规矩严丝合缝……老奴在东宫这么些年,连半句重话都没抓着把柄骂过她……她、她怎么会是刺客同党?怎么会藏在那后头?”
沈典记。
陆长安心中冷哼。果然。
柳女史是借送药贴近太子的“药签”。
而沈典记,则是替她偷换腰牌、洗清痕迹、一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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