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的“手”。
一明一暗,一文一武,正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坤宁宫死太监身上搜出的那张密信:
明签回东。
药签仍旧。
朱标盯着地上像死狗一样趴着的两人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。
“好,极好。”朱标的语速很慢,却重若千钧,“一个司药房,一个值牌房。你们倒真有本事,把孤这东宫,当成自家后院在走。”
耳房角落里,那两名小宫女听见太子这句诛心之语,顿时吓得抖成一团。若不是死死咬着牙关,她们此刻怕是已经失控哭嚎出声。
陆长安没有去看她们,他拿着方才从小隔室里抢出来的那几页纸,就着明亮的琉璃灯继续往下翻。
当翻到第三页背面时,他的动作忽然凝住。
在那一页的最下角边缘,压着一行极其纤细、用蝇头小楷仓促补记上去的字。墨色极新,显然就是今夜才添上的:
【若柳伤,递补不改。丑末后,灯签仍入内。】
陆长安死死盯着“灯签仍入内”这五个字,眼底骤然漫起一层冰霜。
不对。
全都不对。
柳女史是下毒的“药签”,沈典记是幕后的“换签”。
可这张由沈典记掌着的要命密纸上,写的却是“灯签”!
这说明,即便今夜柳女史刺杀失败、受伤、暴露,甚至被活捉,内殿里那条真正能打着“添灯油”的名义,继续堂而皇之靠近太子的线,根本就还没有断!
陆长安豁然抬头,声音如铁:
“常保成!”
常保成一个激灵,险些扑地:“老、老奴在!”
“你给我仔细回想。今夜东宫内殿里,负责御前掌灯的那个,到底是谁?”
常保成被问得一懵,下意识擦着冷汗回道:“按规矩,今夜该是司灯房借调来的二等宫女佩春……可是今夜外头闹刺客,前殿乱成了一锅粥。二更刚过的时候,外间与内殿交界那条回廊里,有两盏灯的灯油被风吹得不稳……灯房那边怕冲撞了殿下,就临时换过一回人……老奴当时急着看顾殿下,也没顾上细问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常保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色在烛光下骤然变成一片死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今夜这间耳房里值夜的,本该有四个人:两名侍水宫女,一名司药女史柳氏,还有一名负责看顾灯火的掌灯女官。
可是,从陆长安破开活板、血溅当场,到按住柳女史,再到太子掀开珠帘亲自审问——
这整整半炷香的时间里,满屋子人的注意力,全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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