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若真推行下去,阻力不会小。尤其是那些在地方上经营多年、根深蒂固的官员,他们绝不会甘心被调走。”而且京官也绝对不会愿意去到穷苦的地方,先不说贫不贫困,单是远离政治中心,远离帝王,京官便会不愿。
“他们不甘心,朕知道。”沈清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所以他们要么遵从轮换规矩,要么,朕就让他们提前致仕。朕给选择,但选择只有两条——服从,或者出局。”
暖阁里安静了几息。裴耀卿在四人中最年轻,此时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些许犹豫:“陛下,臣有一虑。地方官初到一个陌生州县,不熟当地民情,不熟吏治积弊,上任头一年怕是还在摸索之中。若三年一换,会不会让地方官员来不及施政便匆匆离去,反倒影响了治理的连贯性?”
沈清宴看了裴耀卿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:“你这个顾虑有道理。所以轮换不是一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