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工匠吓坏了,赶紧上去扶他。
“老陈!咋了这是?”
陈师傅脸色煞白,浑身直哆嗦,指着桌上那碗水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虫!全是虫子!那水里头……密密麻麻的,全是长毛的活虫子啊!”陈师傅一把抱住林远的大腿,“侯爷!那水不能喝啊!有妖怪!”
其余几个工匠不信邪,挨个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只听见工坊里接连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有个年轻点的小工匠直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。
“我昨天还喝了井台边的生水……这肚子里得装了多少这玩意儿啊!”小工匠吐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林远见状,在一旁适时补刀:“生水里就是这玩意儿多,烧开了就死干净了。”
工匠们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。这辈子估计打死都不会再喝一口生水了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林远把铜管从陈师傅手里拿回来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“这不叫妖怪,这叫活物。”
林远拍了拍陈师傅的肩膀。
“去库房领你们的赏钱。今天放假,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工匠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,陈师傅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碗水,仿佛里面随时会爬出什么吃人的怪物。
林远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,嘴角挑起一个弧度。
能看清微观世界的物件有了。
接下来,就该去给太医院那帮老头子,还有老朱两口子,上一堂震撼大明三观的生物课了。
戴思恭不是说产褥热是邪风入体吗?老朱不是觉得太医的手段不够用吗?
今天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这能要人命的邪风,这导致产妇十死无生的罪魁祸首,到底长了几条腿!
“备车!”林远大喊一声,“进宫!”
承华殿。
林远提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迈过门槛。
殿里挺热闹。除了太子朱标,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都在,连平时总喜欢待在太医院捣鼓草药的老五周王朱橚也跑来了。
四个皇子原本正围在朱标的条案前抢点心吃,一看林远进来,全停了手。
朱橚最先迎上去,视线死死盯在林远手里的红木匣子上。
“先生,大哥说您今儿要进宫解开产褥热的死局,还能找出这病根所在?”朱橚问得极快,连请安的套话都省了,“这事当真?”
林远把匣子稳稳搁在讲案上,打开盖板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朱橚凑上前看了看。
匣子里垫着红布,里头就躺着一根黄澄澄的铜管,分作两截,上下还嵌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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