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“但这一切需要一道纽带。”
祖拜达的手指在膝上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什么东西从指尖悄悄收了回去,收回去,压住,面上却纹丝不动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把你嫁给他。”贾拉勒说,语气平稳,仿佛这不过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政务,“让我和那小子缔结一道盟约——那小子得了摩亨德拉德瓦,当上他们的新可汗,而我这边得了安稳,还多了这么个妹夫。两全其美。”
祖拜达没有立刻开口。她把贾拉勒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,最终沉出一种凉意:“你被人围了城,到头来打的还是我的主意。你比老头子还会算计!”
“你不是一心想嫁个贵族。”贾拉勒不疾不徐地接道,“这些年攒下来的嫁妆,也就是为了这个吧。”他停了停,“以你赚钱的速度,光靠自己,还要等多少年?你觉得你还年轻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不是猛地扎进去的,是慢慢捻进去的。祖拜达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目光从贾拉勒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切割成碎块的天色上,手搭在膝上,手指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,又收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掌心里攥着、还没想好要不要攥住。室内安静下来,压在两个人之间,谁都没有急着把它搬开。
片刻后,祖拜达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贾拉勒脸上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那个动作幅度极小,像是做给自己看的,多于做给贾拉勒看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祖拜达语气依旧平静,又像是顺势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的一个朋友,毗摩罗,大概也被困在木尔坦城里。她是奥斯瓦尔商帮的人,她父亲一直打算以木尔坦为据点,向北扩展生意。她对最近出现的乌古斯人与古尔人军队很感兴趣。她与我约好,等我一到,由我引荐她与你相见。”
“可就在围城后一小时,毗摩罗便来找过我了。”贾拉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淡淡,“她压根没提你说的那件事,只是一门心思想出城。此刻,她大概正为如何脱身发愁。”他轻轻嗤了一声,“这些耆那教的商人,一个个都是这副德行——精得很,也怕得很。”
祖拜达略一沉吟:“等我一会儿出去时,能不能把她一并带走?”
“先不急。”贾拉勒摇了摇头,“等停战有了着落,再带你朋友去见那个沙陀人。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让他们先一步搭上关系。”
祖拜达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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