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口禀报钱德拉德瓦大王。”
这一下,提婆跋摩反倒被堵住了。他当然清楚。他见过耶输摩蒂——她不是披枷戴锁来的,也不是被军士押着来的;耶输摩蒂能说话,能行走,还能带着侍女在新跋蹉堡各地自由出入,甚至以王族长辈的身份来探自己。
摩诃梨接过话,声音不高,却足够周围的人听见:“何况,她是自己求留,不是我们绑来的。她愿意回去,自可回去;她不愿意回去,谁也不能把她拖回去。至于回去之后,是关起来,是另嫁他人,还是拿她去替谁抵罪,殿下心里比我清楚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从提婆跋摩脸上扫过,“更何况,如今她已经是住在我们腊伽府里的人。”
这话一落,河滩边更静了。提婆跋摩盯着摩诃梨,眼神阴沉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迦哈达瓦腊使者低声提醒道:“殿下,该走了。”
提婆跋摩这才收回目光,冷冷道:“这话,我会带到。”
“那便请殿下带准些。”摩诃梨淡淡道,“免得哪日战事再起,殿下又要被我们请来新跋蹉堡暂住。”
提婆跋摩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下来。他一甩披风,翻身上马。可马头才拨转半圈,他又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压住,忽然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摩诃梨一眼。“放心。”提婆跋摩冷笑道,“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。今日既然能平安回去,总该同你们结下一点善缘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诮,也多了几分不得不承认的现实,“至于那位贵人,留在你家腊伽身边,总比被送回去逼着投火,或是送还给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,又或改嫁给哪个低阶刹帝利,要有意义得多。”说到这里,提婆跋摩唇角微微一动,“想来我叔父听了这事,也未必会觉得,让她留在这里,就一定是坏事。”
摩诃梨没有接话,只冷冷看着提婆跋摩。
李锦云这才抬手,示意放行,“殿下慢走。”
迦哈达瓦腊的队伍很快掉头。来时押人牵象,牛车一辆接一辆,声势不小;去时只带回一个提婆跋摩,队形顿显空落。马蹄踏过河滩,泥水飞溅。几名骑兵不时回头,望向被留下的女眷、村民和象队,眼里有不甘,也有庆幸——不甘,是亲眼看着一支旧家族的残余被割走;庆幸,是至少把人带回去了,也至少活着离开了这片河滩。
苏利耶玛蒂一直立在原地,看那队伍远去。直到骑兵的背影渐小,蹄声被河风吹散,她才低头看手里的旧铜牌。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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