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能帮你们——只要林姑娘签了这份活籍契,我保你们一路平安到南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递到林夏面前。那纸薄得像人皮,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,像用血写的:“承租人:舒老板;出租人:林夏(无名状态);出租内容:一、身份使用权;二、命运解释权;三、死亡优先权。”
末尾还有一行小字:“备注:若承租人能使其‘自愿签署’,则租期自动延长至永续。”
林夏扫了一眼,怒极反笑:“你们连拒绝都要设计成‘自愿’?”
“做生意嘛,讲究个你情我愿。”
舒老板收回纸,慢悠悠地说,“我们提供三重安心服务:一、遗忘补贴,签了就能忘了那些糟心事;二、归属幻觉,保你走到哪儿都有人认你‘身份’;三、死后追认,就算死了,也能在我的册子里留个名字。你看那边——”
他抬手指向远处的一片矮屋,隐约能看见每户门前都挂着个灯笼。
“那就是上州城,里面住的都是我的‘租客’。有替人尽孝的,有替人顶罪的,还有替已故诗人写稿的。他们以前都跟你一样,没身份,没去处,是我给了他们‘存在’的意义。”
林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见一个妇人跪在一户人家门前痛哭,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布娃娃。
舒老板轻叹:“她租了个‘女儿’,养了五年,到期我把孩子的记忆清了,现在孩子见她跟见陌生人一样。她付不起续租费,连‘母亲’这个身份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这不是存在的意义,是贩卖枷锁。”
林夏冷冷地说,“你们怕的不是我们反抗,是怕没人再愿意被你们登记。”
舒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些:“姑娘倒是通透。可你想过吗?没有身份,你们就是黑户,走到哪儿都要被查。脉诊司在找你,灵脉堂在追你,你能躲到什么时候?签了契,你至少还有个‘舒老板的租客’身份,总比像野狗一样被追着跑强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林夏才发现他的脸有些不对劲——像是蒙了层皮,边缘隐约能看见褶皱。
“你这张脸……”
“哦,这个啊。”
舒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笑了,“是根据你记忆里‘最像长辈的人’生成的。毕竟租客总得对房东有安全感,不是吗?”
林夏心口猛地一痛,想起了母亲——母亲失踪前,也是这样笑眯眯地摸她的头,说“有妈在,不怕”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冷得像冰:“我不需要这种安全感。让开。”
“别这么固执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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