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晚上七至九点)到的。一到就立刻召集下官等人,严令准备迎接大人您呢,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。”他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。
“哦?”林如茂唇角勾起一个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“叶大人……倒是未卜先知?他怎知本官今日会来?又怎知本官必来长治?”
“这……”周世安顿时语塞,额上的汗珠更密了,在晨光下闪着微光。他支吾着,眼神飘忽,“叶大人说……说与林大人您……呃,有约在先?对,是有约!叶大人料事如神,知道大人您必不会耽搁公务,定是今日就到……”
林如茂不再追问,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。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那个冷雨潇潇的夜晚,叶玉站在她安定府邸的门阶下,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,他却笑得恣意张扬,说:“如茂,山水有相逢。若有机会,我定会提前告知你。”如今看来,这“告知”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——直接派了她当初留下的信使,驾着这么一辆破车,风尘仆仆地把她“接”了过来。这哪里是邀请,分明是强硬的“通知”。一股被算计的不快悄然升起。
账房位于县衙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。院门紧闭,两棵高大的老槐树枝繁叶茂,浓密的树荫将小院笼罩得有些阴森。周世安掏出钥匙,费了点劲才打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铜锁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、墨汁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股灰尘特有的干呛感。
“林大人见谅,见谅!这地方平日除了管账的老李头,少有人来,疏于打理……”周世安一边讪笑着解释,一边用袖子挥了挥面前的浮尘。